日前日本流行音樂最有公信力的Oricon公信榜,公布了2022年日本音樂出版品年度銷售排行數字,來自韓國的防彈少年團(BTS)以突破100億日圓(122億5210萬日圓)的成績,奪下全日本第一的寶座。
這不是BTS第1次在日本的銷售數字突破100億日圓,事實上,BTS已經連續3年在日本的銷售成績突破100億日圓,這是日本史上第1次有海外的藝人在日本的音樂出版品銷售連3年破100億日圓。BTS的表現連韓國人自己都嘖嘖稱奇,就有韓國網友表示很難想像日本人會喜歡聽7個韓國人唱英文歌。
全日本第一、全美國第三
事實上Kpop進攻日本市場的成功與否,還真的和團隊中有沒有日本成員關係不大,從最早在日本闖出市場的BoA就沒有任何日本血統,後來的東方神起、Bigbang、2PM......等等創造第一波Kpop在日韓流的二代團,也都沒有日本成員。2022年Kpop在日本銷售前5名,第1名的BTS、第2名的SEVENTEEN(總排行第9)、第5名的Stray Kids(總排行第39)也都沒有日本成員。(第3名、總排行第13的Twice有3名日本成員、第4名、總排行第23的ENHYPEN則有1名日本成員)
Kpop不只在日本成績亮眼,在美國市場也有佳績,美國告示牌(Billboard)排行2022年年度專輯CD銷售排行,前10名竟有5支隊伍共6張專輯來自韓國,除了BTS占據第2名,另外還有攻占第3名的TOMORROW X TOGETHER、第5名和第7名的Stray Kids、第6名的Twice、第8名的ENHYPEN,和第10名的NCT 127。即使看包含CD和串流音源的總榜,Kpop仍有BTS和TOMORROW X TOGETHER進入前10名。
這幾年Kpop在全球攻城掠地,成績連韓國自己人都難以想像,甚至有些Kpop團體在韓國本地還沒闖出什麼成績,已經在國外有亮眼表現。過去Kpop為了進攻國外,有時會刻意找外國藝人合作,像是目前頂級的Kpop BTS、Blackpink都找過美國藝人合作,但現在情勢已經呈現大逆轉,反而是許多西洋樂手──其中不乏巨星等級,急著要找BTS合作「沾」一下。就有韓國網友表示,他出國工作的時候只要跟外國人說自己是韓國人,對方往往會跟他講自己也是ARMY(BTS粉絲名)。
由於BTS出身於小經紀公司,剛出道時還要去電視台排隊,看是否有其他藝人臨時退出,才能替補登上音樂放送節目的舞台,能夠達到今天的成就,恐怕是沒有人能想得到的一頁傳奇。 (相關報導: 許詠翔觀點:從韓國讓不讓防彈少年團免役的困境 談「不計代價」只是不負責任的謊言 | 更多文章 )
二代團海外開疆拓土的辛酸血淚史
事實上Kpop能夠進攻全球市場,是經過長期的努力,中間還發生一些讓人遺憾的事件,最著名的莫過於JYPE的二代女團Wonder Girls,原先已經上升至韓國女團第1名的位置,但在JYPE老板朴軫永的夙願下,被丟到美國去實現老闆的「攻占美國」夢想,雖然她們於2011年攻上美國告示榜第21名,並且在美國紐約、芝加哥、洛杉磯等8個都市舉辦巡迴演唱會,但2年後回到韓國,已經不是少女時代的對手,回不到第一名女團的地位了。一直到今天,Wonder Girls的粉絲談到這件事,還會忍不住抱怨朴軫永當年的決定。
然而進攻外國市場給Kpop留下的,不只是這樣殘酷的故事,早期攻日的東方神起,在韓國出道就一炮而紅,但在韓國出了3張專輯後,於2005年日本發展,儘管有韓國第一天團身分,但畢竟日本是流行音樂比韓國強勢的市場,在東京、大阪等一線都市卻毫無演出機會,更別談登上電視節目宣傳。
但他們從二線都市如秋田、大分出發,以走唱、在座位數百個的市民集會所辦小型演唱會的形式,慢慢經營出知名度。終於在兩年後,2007年東方神起以單曲「Purple Line」攻占公信榜榜首、拿下日本第一稱號,再兩年後的2009年進入東京巨蛋開辦售票演唱會,為後來的韓流團體在日本打下基礎。並以「攻日英雄」之姿回韓發行新專輯,將本地唱片銷售量一舉推回50萬張,擴大市場讓各家新團有更多發展空間。
東方神起隸屬於韓國三大經紀公司之一的SM娛樂,這家公司除了東方神起,還有EXO、少女時代、Super Junior等紅透半邊天的團體,這些大型公司的團體,對於讓Kpop走出韓國在世界流行當然是功不可沒,不過如果將BTS揚威天下,或是其他小型經紀公司的團體可以走紅於其他國家,都歸功於三大經紀公司的「庇蔭」,恐怕也離事實太遠。
不是前往海外征服、是「被」擠到海外
前面提過,BTS剛出道時,不過是一家小經紀公司旗下搖搖欲墜的藝人,或許大型經紀公司未必真的會使出什麼下流的手段,去封鎖小型經紀公司藝人的成長空間,但在資源不如人的情況下,小型經紀公司藝人通常只能鎖定一些小型商演賺錢,可能要溫飽都是問題,更別提受到歌迷粉絲萬人空巷的支持了。
在這種情況下,BTS在可利用的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利用網路開發外國粉絲,雖然他們並不是從國外紅回韓國,但這些動作確實為他們往外國發展打下了不錯的基礎,在youtube有他們早期、在韓國還不是那麼紅的時候,到國外表演的影片,台下的外國觀眾,是真的非常熱情地回應他們的表演。事實上不只BTS,很多小經紀公司的藝人並不是因為有什麼遠大目標才往外國發展的,而是國內市場都被大型經紀公司占滿了,只好出國尋求藍海市場。要這些往外國辛苦求生存的小型經紀公司藝人「感謝」大型經紀公司為他們打基礎,未免太過殘忍。
雖然為Kpop開創沒人可以想到的境界,但BTS還是因為政治人物不願惹怒部分民眾的因素下,讓還繼續在創造歷史的他們去服兵役,根據韓媒報導,BTS的7名成員將集中一起前往服役,希望能在2025年一同退伍,重組然後復出。
當兵兩年後國際市場還會在嗎?
然而中斷活動時間兩年的外國市場會否流失、流失後能否再尋回,恐怕都是未知數。儘管目前有Stray Kids、TOMORROW X TOGETHER、ENHYPEN等團體在韓國以外的國家,已經發展得不錯,但畢竟和BTS並不是同一個層次(BTS已經到達可以幫世界盃足球賽唱主題曲的高度)。如果單從國家利益最大化的角度看,韓國政府實在應該扛住壓力,讓BTS免役繼續幫Kpop開疆拓土。
倒是過去四、五年因市場被BTS的龐大身軀壟罩下,與同期女團相比發展乏善可陳的韓國男團,如今總算有透氣的機會,包括傳統三大公司,以及目前市值超過三大相加、BTS的母公司Hybe,都已經計畫在今年推出新的男團。而已經逐漸站穩腳步的幾個四代團,包括Stray Kids、TOMORROW X TOGETHER、ENHYPEN、Ateez等,也有機會利用BTS當兵這兩年,嘗試攻頂。 (相關報導: 許詠翔觀點:從韓國讓不讓防彈少年團免役的困境 談「不計代價」只是不負責任的謊言 | 更多文章 )
不管是福是禍,Kpop在疫情後必須面對「沒有BTS」的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