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しろまる○しろまる七年三月,我第五次去南方參加在奧斯丁舉辦的「南方音樂節」(South by Southwest Interactive),這個大會原本以其音樂和電影而聞名。像我們這隊擅長真正的互動技術的人看起來就像一群書呆子,和那些穿著皮衣的音樂人一起在飯店大廳辦理入住手續,顯得格格不入。假如有人硬要說我們很酷,還真是太牽強啦。
當然,還是有很多來自舊金山灣區的科技怪咖出席了西南偏南互動大會(SXSW),我們希望可以見識到一些新東西或是遇到一些志趣相投的夥伴。白天這裡有一些主題講座和小組討論,但實際上精彩的都在晚上。一些新創公司會舉辦酒會,讓你和業內夥伴同聚一堂,因為回到公司你就只會不停地埋頭苦幹。然而,這樣就會出現一種詭異的情況,那就是你趕了一千五百公里的路和某人喝上一杯,但這個人的辦公室其實就在你的辦公室樓下。
當我們策畫展示計畫時,伊凡拋出了個主意:我們不要在會議廳裡舉辦活動,而是在走廊辦一場視迅展覽。這絕對是靈光一閃的好主意!依照慣例,大多數公司都是在大會議廳裡面擺一個小攤位,但依據我們過往的經驗,大會白天的活動大多是在各個會議廳之間的走廊裡展開的。人們往往聚集在走廊裡談論著他們聽到的話題、看到的產品、朋友出席的活動以及晚上的酒會在何處舉行。他們還會靠著牆,用筆電回覆信件,順便處理工作。
於是,我們決定在走廊裡擺上一組大平板,建立Twitter的直播節目,這樣出席活動的人們就可以即時看到他們在西南偏南互動大會上發出的推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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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的第二天,我正在聆聽一個關於技術方面的講座。當時座無虛席,我坐在靠後面的位置。我隨便瞄了一眼我旁邊的觀眾的電腦螢幕,才發現每個人都開著Twitter的頁面。他們都在使用我們的網站!哇,大螢幕和之前安排的Twitter「種子」等方式達到了神奇的效果,Twitter被推廣開了。這是表明我們在做一件驚天動地大事的第一個信號,也許這已經足夠了。
隨著講座的進行,人們突然開始起身離開會場,就好像有廣播在通知他們一樣,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廣播。我看了一下時間,這場講座至少還有四十分鐘才會結束,大家為什麼要提前離開呢?難道我錯過了什麼?真是奇怪。
過了一會兒,我終於明白是什麼讓大家都跑光了──就是Twitter。這裡沒有廣播通知,但是有Twitter。有個人在Twitter上說隔壁的講座非常吸引人,這條推文很快就被幾個人宣傳開來,這種方式後來的官方稱為「轉推」。「有更好的講座」這條訊息很快被傳送到人們的手機上,以及開著Twitter頁面的電腦上。人們幾乎同時離開了這場講座,轉到隔壁那場「不容錯過」的講座中去。
當我發現這件事時,我非常吃驚。但後面這個故事就讓我不寒而慄了。
那天晚上舉辦了很多場酒會,而且都人滿為患。有個人在某個非常擁擠的酒吧裡,想跟朋友和同事聊最新的工作進展,但由於酒吧裡面太吵了,所以他發了一條推文建議大家換一個安靜的地方聊天。他知道一個非常安靜的酒吧,沒什麼人,於是他在Twitter裡留下了那間酒吧的名字,約大家在那裡碰頭。
八分鐘後,這個人來到他推薦的那個酒吧,發現有數百人已從周邊的酒吧趕來。當他到達的時候,這個酒吧已經客滿了,而且外面排的隊伍超長,他的計畫不得不泡湯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原來在那個人發出推文之後,他的好朋友覺得這主意不錯,所以他們又把這條推文轉發給了各自的好友。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幾分鐘就像滾雪球般聚集了很多人,他們都來到了這家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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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西南偏南互動大會的人都是比較活躍的Twitter用戶,所以這個大會給Twitter草創初期創造了難得的用戶飽和,也讓我們第一次目睹了Twitter的「自然生長」。在那之前,這個產品還僅僅是我們這一票好友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前面這兩個故事──大量聽眾提前退場和酒吧瞬間額滿,打開了我大腦中的一個開關,從而永遠地改變了我對Twitter的潛力認知。
Twitter的功能遠比我們已經實現的更強大。雖然有很多小錯誤,它的系統也非常脆弱,但我們這一小群人正在創造一個直到它誕生之前世人都不認為是必要的東西。而且,我們創造了一種不同形式的溝通方法,一種其潛力才剛剛被發現的新方法。如果Twitter能取得巨大的成功,那麼它並不是科技界的一場勝利,而是人性本身的偉大創舉。在這之前,我從未想過「科技」或是「商業」等字眼,但就在人們使用我們的產品的那一刻,我就突然意識到了。
*本文選自時報出版《瘋狂改變世界:我就是這樣創立Twitter的!》,本書作者畢茲.史東(Biz Stone)是Twitter共同創辦人,也是所有創辦人中唯一非工程師出身者。他與伊凡還有傑克‧多西(Jack Dorsey)一起創辦Twitter,兩人僅花兩周就寫出了Twitter的原型。Twitter是畢茲最成功的事業,然而因為董事會對於幾任執行長的不信任,以及公司無法堅守他「媒體中立」的理念,導致他離開Twitter,並另創以O&A為主體的社群媒體Je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