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脫歐(Brexit)的討論中,「無協議(no deal)脫歐」是一個令人有些不解的說法。因為,事實上有好幾種協議必須完成。主要的有如下兩種:
- 脫歐協議——需要在英國正式脫離歐盟之前最終達成並獲批
- 一項規定未來英國與歐盟關係的協議
有關英國與歐盟未來關係的談判在最近的《英國脫歐白皮書》( Brexit White Paper )當中成為焦點,它看來甚至會持續到脫歐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不過,當人們說現在要為無協議脫歐作凖備時,指的是未能在 《里斯本條約》第50條 的框架下就脫歐條款達成協議。
談判目前由歐盟一方的米歇爾·巴尼爾(Michel Barnier )和英國一方的脫歐事務大臣多米尼克·拉布(Dominic Raab)負責。正是這些里斯本條約第50條框架下的談判需要最終達成一個脫歐協議。
在這幕後還有很多的粗重活要完成,而這些工作由巴尼爾的副手薩賓·韋安德(Sabine Weyand)和英國官員奧利·羅賓斯(Ollie Robbins)所領導的專家團隊負責。但是最終,里斯本條約第50條的談判是一個政治程序。假如談判失敗,我們就要走向無協議的狀態。現在這一可能性又登上了新聞頭條,因為時間已經不多了。
需嚴肅看待這種可能
第50條所規定的兩年期限到2019年3月29日截至。除非28個歐盟成員國全體同意延期,否則脫歐協議要在這之前就達成並且完善細節。沒有具體的脫歐協議也意味著,脫歐之後不會有過渡期。英國與歐盟的關係將出現瞬間斷裂。所以說,「無協議脫歐」的前景需要被嚴肅看待。
在談判事務當中,其中一個元素是你需要在壓力之下顯示出強硬——「別以為我們不會轉身走人」之類的態度。一些脫歐派支持者也說,無協議意味著英國將不需要向歐盟支持「分手費」,雖然這個論調很可能要搬到法庭上去一判究竟。
真正要擔心的是,無論是政府還是企業,為應對無協議脫歐作凖備的速度都需要加快。周四(7月19日), 歐盟發表了一份文件 ,警告所有國家,在所有的經濟領域都應該加快制訂應急方案。該文件同時提到:
- 對於在英國的歐盟成員國公民以及在歐盟成員國的英國公民未來的權益,並沒有具體的安排
- 將必須重新設立邊境檢查,英國與歐盟國家之間的交通運輸將受到嚴重影響
- 歐盟單一市場將大幅縮小對英國的開放程度,而英國將成為面對這種狀況的「第三個國家」
英國與歐盟的關係將不再由40多年裏建立起來的歐盟法規規管,而是由更廣義的國際公共法管理。
世貿組織規則
當中包括世界貿易組織(WTO)的基本法規,很多脫歐派支持者都說,他們對此再樂意不過。不過需要指出的是,歐盟所有的貿易伙伴當中,沒有其他國家與歐盟交易時是僅靠WTO條款規管的。 (相關報導: 脫歐讓英國變成「一國兩制」?英相梅伊強硬重申脫歐立場:北愛爾蘭不可能留在歐盟關稅區 | 更多文章 )
很多行業都一直在極力遊說不要走這一條路,特別是那些依賴即時生產供應鏈的行業。退回到WTO規則還意味著,北愛爾蘭與愛爾蘭之間也將設立嚴格的邊境限制。一旦脫歐進入無協議狀態, 愛爾蘭 的邊境管制在最初幾天要如何實際設立,目前仍遠未明確。不過,邊境兩邊都表示他們將極力避免這一情況。
值得強調的是,英國政府表示將「不希望也不期待無協議的局面」。不過,英國政府同樣在加快制訂應急方案。在整個八月和九月,各部門將發佈一組大約70項的技術通告,以幫助各行業和廣大市民及消費者在2019年3月應對無協議脫歐的狀況。
歐盟自己則已經發佈 68項技術通告 ,重點是各個經濟領域需要為脫歐所作的凖備。其中一個重大問題是時間。如果雙方在不久的將來都認定談判不會成功,「無協議脫歐」局面將非常有可能出現的話,那雙方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為此作凖備。但是假如是在最後一刻才確定這一局面,狀況就將極度艱難。這就將是人們所說的「斷崖式脫歐」。
首要任務有哪些?
有一些任務是頗為緊迫的,比如說保證基礎服務。英國下議院公共管理委員會在周四的聽證會上,公共服務主管約翰·曼佐尼(John Manzoni)強調,在「近乎不可想像」的斷崖式脫歐局面下,要保護「食物和藥物的供應鏈」。
他表示,衛生部已經宣佈將會先行屯積藥物。馬佐尼還提到了交通——如果英國在無協議的情況下脫離歐洲航空安全局(European Aviation Safety Agency),將需要嘗試與各國單獨商定雙邊協議,允許飛機來回。
另一個事例則出現在本周英國國家審計局的 一份報告 當中。該報告稱,目前全英89個郵政局每年發出10萬個國際駕駛執照。在無協議脫歐的局面下,預計這個數字在第一年就將上升到4500個郵政局發佈多達700萬個駕駛執照——因為要將前往歐盟國家的行程計算在內。 (相關報導: 脫歐讓英國變成「一國兩制」?英相梅伊強硬重申脫歐立場:北愛爾蘭不可能留在歐盟關稅區 | 更多文章 )
換句話說,每一個經濟領域都需要為無協議脫歐做凖備,以防萬一。我們總是被告知,要麼全部事務都達成協議,要麼就是一項協議都不達成。但是這樣,可能恰恰是最大的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