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上午,在中國的西藏和尼泊爾邊界附近發生的山地河谷大規模泥石流和山洪,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
目前中國和尼泊爾方面都已經進入救援階段。
由於災害發生的區域處於高原河谷,救援難度較高,目前大量人員處於失聯狀態。
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批示後,總理李強趕赴災區。從過往案例來看,這在中國的政治語境意味著——最高級別的災害響應。
遇難及失聯:超2000人
中國方面,截至27日上午8時,災害已導致五人遇難、558人失聯。尼泊爾方面,28日披露,該國山洪受災地區已發現469名遇難者遺體,失聯人數達到977人。
兩者相加,使此次災害的遇難人數逼近500人,失聯人數超過1500人。
另外一個特點是,無論是中國還是尼泊爾方面的數據都顯示,其中相當一部分的失聯人員是外籍遊客。
中方的通報稱,遇難和失聯的人中有260名外籍人員。尼泊爾旅遊局統計,540名外國遊客失聯,涉及31國。
8月27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尼方一側受災地區失聯中國公民近百人。
尼泊爾是全球知名的徒步登山旅行目的地,因此遊客眾多。
此次被泥石流掩埋的吉隆口岸,位於中尼邊境通道,是從尼泊爾前往中國西藏、再進入岡仁波齊(Mount Kailash)和瑪旁雍錯(Lake Manasarovar)朝聖網絡的一個重要口岸。
對周邊多個宗教的信徒而言,岡仁波齊具有極高宗教意義,每年朝聖和旅遊季,吉隆口岸附近往來頻繁。
救援難度
從中國官方媒體披露的信息來看,救援難度比較大。
災難發生當天,第一批由公安、消防等組成的十多名先頭人員,攜帶3台大型機械向被泥石流掩埋的吉隆口岸方向推進。受道路被毀、降雨、夜暗和河水深急等因素限制,當天僅推進約600米。
27日(第二日)繼續疏通往吉隆口岸的道路,截至18時,向前推進了800米。截至28日上午,隨著應急管理、武警、解放軍等更多力量的加入,已搶通至距離吉隆口岸約2至3公里的位置。
但此時通過無人機勘察發現,吉隆口岸上游出現了堰塞湖,湖內水量已超過200萬立方米,若繼續向上游推進,可能會發生溢流及進一步潰決的險情,清淤和搜救工作不得不暫停,人員後撤。
到了28日下午,據央視報導,吉隆口岸上游堰塞湖的水位出現下降,潰決風險降低,搶險救災工作隨之恢復。
根據新華社消息,28日下午約4時30分,西藏消防救援總隊首批6人,以及四川消防救援總隊首批15人和1隻搜救犬,抵達吉隆口岸管轄的邊境地區,成為首批到達核心救援位置的專業隊伍。
尼泊爾方面動用了5000名軍警等救援人員,但也受到了道路和橋樑被沖毀所造成的阻隔。直升機成為通往許多孤立人員聚集點的關鍵工具,有超過3000人是由直升機撤離。
與中國一側的情況類似,也是因為冰岩和泥沙堵塞的堰塞湖開始溢流,使得尼泊爾方面的救援行動被迫暫停。 (相關報導: 川普讓「巨棒外交」名存實亡!《新蘇黎世報》示警:當美軍在西太平洋出現「戰力真空」,等於將印太盟友推向北京 | 更多文章 )
災難背後的政治安排
在中國,災難應對往往也帶有政治訊號。尤其是中共中央總書記作出「重要指示」,或總理、副總理親赴現場,通常意味著北京把事件視為需要高度關注和統籌應對的重大危機。
此次吉隆災害顯然觸發了中央高層介入。
中國總理李強在災後第二天下午赴吉隆。官方說,他是受習近平總書記委託到場,率有關方面負責同志指導搶險救災工作,並看望搶險救援人員和受災安置群眾。
這既顯示北京將事件視為中央層級需要統籌處理的緊急危機,也延續了一個長期傳統:當大災來臨時,總理或副總理往往會成為國家機器在現場的可見面孔。
根據中國的《突發事件應對法》規定,自然災害或事故災難分為特別重大、重大、較大和一般四個級別。並規定,特別重大突發事件的應對工作,由國務院在總理領導下研究、決定和部署;必要時,可以設立國家突發事件應急指揮機構,也可以派出工作組指導有關工作。
按照官方定義,特別重大自然災害的標準是:死亡或失蹤達到200人以上,緊急轉移或安置200萬人以上,或者倒塌和嚴重損毀房屋30萬間(或10萬戶)。
按此標準,吉隆的泥石流災害已經達到了特別重大自然災害的級別。
災害發生當天,習近平就作出了「重要指示」。但並不一定是特別重大災害,才會觸發最高領導人批示,比如重慶彭水的山體崩塌造成多人失聯,雖未達到特別重大災害的程度,習近平也作出了批示。
相比之下,總理親赴前線的情形則比較少,一般多由分管應急管理工作的副總理(現任為張國清)赴前線。比如前國務院副總理張國清在任期間,至少在甘肅積石山6.2級地震、西藏定日地震以及京津冀洪災等災害發生時,第一時間趕赴了前線。
總理親赴前線,通常意味著災害規模、政治象徵性或跨部門協調需求都被進一步抬高:
溫家寶時代,他曾在2008年南方低溫雨雪冰凍災害、汶川地震,2010年玉樹地震和舟曲特大山洪泥石流等重大災害中赴災區指導救災。
李克強任內,分別在2013年蘆山7.0級地震發生當天下午,乘貨運直升機趕赴震中地區;2014年魯甸6.5級地震後,他在災後第二天徒步進入重災村察看災情。
李強此次是在第二天下午抵達吉隆,也是他在任總理期間第一次需要第一時間趕赴災區。 (相關報導: 川普讓「巨棒外交」名存實亡!《新蘇黎世報》示警:當美軍在西太平洋出現「戰力真空」,等於將印太盟友推向北京 | 更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