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2016年競爭總統大位選戰,每位參選人當然都會卯足全力「搶票」甚或是積極利用,討好民主社會選民的空口白話福利政策訴求「買選票」。
洪秀柱與蔡英文爭大位對決的政策議題很多,其中在最近浮上社會討論的是,老人福利關聯的長期照護政策,到底這項長照機制祇要自成體系小鍋造飯?抑或納入政府公共大鍋攏統一道混吃?竟成柱柱與小英有火花霹靂的對決小支點。
長期照護福利制度,的確是今天不錯的「可以買得到選票」之政策工具手段。
蔡英文主張要政府完全買單
當然,即使一路走來到處強調「躺著就可以勝選」的蔡英文,也還是不能夠免俗地,用上了根本不用花她自己一毛錢的「福利政策買選票」技倆,用「稅收制」取代「保險制」作為未來這項福利措施的基礎財源:也就是要讓目前社會關注的長期照護制度,完全由政府買單,即將被照護的當事人,則根本可以免責免負擔。
對於任何已然是或近乎是高齡化社會的國家言,長期照護制度,當然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經濟社會安全機制。對於自認為已然是先進富裕國家的社會,或者是國家治理體制是採行「福利國家」主義的社會,更無法不建置一套可以永續營運的長期照護制度。
與洪秀柱爭議 永續支柱財源何來?
然則,究竟臺灣是不是已然已是一個完全的先進富裕國家社會,或者是一個採行「福利國家」主義治理體制的國家社會,卻是值得今天大家共同來驗證與檢視的一樁國之大事呢。
再者,這套被寄望可長可久的制度建置,最為核心的關鍵課題,應該是能否使其永續營運的支柱財源「究竟應該何來」的最基本問題。
最近幾個禮拜,關於臺灣長照制度的財源,在紛紛擾擾的社會爭議之下,已然出現了明確的洪秀柱「保險制」與蔡英文「稅收制」的兩人針鋒對陣爭議局面。
然則,究其事實,這一項看起來似乎相當單純的財務來源之政策機制選擇問題,直探事象源緣,其實乃是更為根本的,就是一個國家立國意識形態及其治理體制抉擇的更宏觀更深刻問題。
市場經濟國家與共產經濟社會大不同
在自由開放市場經濟國家,即使長照制度是一種社會福利政策的要項,但還是應該成為一種當然的重要市場化制度,或亦是可以完全屬於民間的商業化制度,國際間的典型著例,最常被引述參照比擬的制度,典型的像加拿大,就是長期來一直朝這一方向,不斷在推進與發展的國家。
但是,在社會主義福利國家社會,或是更極端的共產主義經濟社會,則長期照護制度,就會被視為理所當然,鐵定是政府權責事務的一部分,也是多數絕對大政府責任國家,一項必然也必須的公共化制度,或者是也是必須完全任由政府來承擔營運的一種行政化制度。
幾乎所有奉行馬克思共產主義經濟學的國家社會,都必定莫非如此。而在1965年到1993年間,高調推行「福利國家體制」時期的歐洲社會國家,亦盡皆如此。 (相關報導: 對小英長照2.0失望 婦女新知:正視照顧議題的性別正義 | 更多文章 )
「保險制」才有市場化民間化的未來性
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蔡英文,日昨公布未來採行「稅收制」的「長照2.0」政策,跟目前執政黨國民黨參選人洪秀柱所主張的「保險制」之長期照護政策,在規劃理念與作法上,兩者之間確有很大不同。
洪蔡二人主張的最主要理念差異,無非就是自由開放市場經濟社會機制與共產主義福利國家經濟社會機制之間,所採行的機制建構及其高效運作之不同。
國民黨洪秀柱主張用「保險制」固可使長照制度之運作,得以建立在一個基於「總和個人生涯規劃的互助合作」基礎,較有自給自足的善性循環商業化可行性,不但有自由經濟理性運轉務實性,更能凸顯社會人群慈善共濟的基本人性精神。
「政府預算編列」就是要加新稅項
然則,在蔡英文的稅收制構想之下,至少有兩個面向的思考,必須予以莫大地正視:一方面在這樣子的機制條件下,等同是就現行「遺贈稅」及「土地交易稅」項,直接予以併合加碼,成為一種針對工商企業部門的「實質加稅」;但是,這樣子一種思維取向,及其可客觀運作實施作法,是否可以有效得到一向「反對高稅率」「反對稅負增加」的世俗民粹之認同、工商企業界之忍受,是頗為可疑的。
更有甚者是,蔡英文「稅收制」的第三可能財源,竟然明訂「政府預算編列」。則這一財源之設計,既是可能會直接引申出政府部門必須增加「新項加稅」之虞,而且亦更有可能因此,大大排擠政府財政收入的編派配置之整體結構變化。
邁向「福利國家」的理盲濫情
以今天臺灣高齡化社會前景以及朝野兩黨所規劃的機制來推計,2030年以後政府全面實施長照制度,則每年該一制度營運所必須費用,最起碼應達1,000億元以上,倍高於20萬戶社會住宅支出,則在現行政府財政條件情境條件下,除非政府另闢新增稅項稅源,否則,單憑遺贈稅及土交稅之有限「外加捐」,根本無法支應;如此一來,這一發展之真正結果,當然就必須要透過全面性瓜分割取「政府歲計支出預算」的既有份額比例,才有可能有效彌足財政缺口之所需。
光是這一方面,應予補足之所必需,粗估至少會占有,現行政府既定社會福利支出比重,至少非得增加三個百分點以上不可的地步。
經建及科技支出不能再減縮
長期以來,政府原本的歲計支出架構,在經國先生主政的孫運璿內閣之前,政府經建及科技支出,一向占有42%~45%,以及社會福利支出為9%~15%,這樣子的財政結構安排,正是造就臺灣經濟奇蹟的根本基礎。
不過,這一架構,就在陳水扁8年執政期間,被完全改造了,逐年進行內部重大扭變,不幸到今天因為馬英九追求「公平正義」的再加碼結果,整個翻轉變成,經建及科技支出僅佔10%強,而廣義社會福利支出則超過了46.6%。這樣子被根本扭變的結果,已然遭到財政部長張盛和打臉,最近直面批判「現在臺灣根本已是福利國家」的現況下,則今天蔡英文所再祭出的長照2.0稅收制,不啻會將現行政府社會福利支出比重,更非被擠高到必然超過50%的「極端福利國家」不可。
「搶買選票」到必然要「政府買單」
當然,直到2016年大選之前,蔡英文為了「搶買選票」,還會在長照制度之外,額外增添了諸如「社會住宅」之類福利支出事項,當然也就更會另有再加碼提出,其他任何一種邁向「福利國家」所必要的「加稅」事項,但這又有誰人知曉呢?
然則究竟,要維持臺灣繼續作為自由開放市場經濟體制,抑或是必須立即轉向,全力改走極端社會主義福利國家體制,才是我們未來國家治理的最佳願景?的確是這次2016大選,社會菁英與全體芸芸大眾,都必須前瞻性智慧選擇的最關鍵。 (相關報導: 對小英長照2.0失望 婦女新知:正視照顧議題的性別正義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財團法人環球經濟社社長兼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