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世界杯足球賽 ,除了看腳上的技藝外 ,也看小國窮國對上大國強國的那種對峙的張力 !墨西哥擊敗德國隊的那一場球 ,還有冰島逼和阿根廷 。刺激感有很大一部分來自這種國力不對稱下的競爭 !相對於我們國家也有人作著冰島夢 ,夢的也是這種希望以小博大 ,以弱勝強的美好 !也能發生在我們身上。
想想 ,為何佔世界人口近三分之一的南亞及東亞 ,包含印度及中國這兩個十億人口的大國 。卻只有韓國跟日本進了32強 ?筆者有幾個想法 。
仔細看足球運動 ,其實是一種既需要團體合作 ,也需要要個人天賦可以自由發揮的高難度球類競賽 。相對於西方文化 ,東方社會普遍重視權威領導與階級倫理 。如此一來 ,團體的成就幾乎繫於領導教練的指揮及訓練 ,除非該教練是天神下凡 ,否則球隊戰力最大的程度就是教練的程度 。
另外 ,除了日韓 ,其他30隊的球員 ,無論來自窮或富 ,小或大 ,弱或強 ,基本上都是來自崇尚自由、英雄與個人主義的文化環境 。個人的天賦 ,只要有發揮的機會 ,幾乎可以不受限制的成長 ,不會被教練、前輩或協會所限制 。
再從經濟角度觀察,那32隊裡球員技術與經驗的養成 ,也幾乎是在資本化的職業賽場上掏洗出來的 。他們的出類拔萃,是因為個人的球技可以創造高經濟價值 。球迷無論是買票進場 ,還是在電視上看球 ,都能帶入大量的金流挹注到這個激勵系統裡 。
球員的價值不是由國家的獎章來定義的 ,他們的實質收穫 ,也不是基於國家政治權力的分配與恩賜 !而是來自自由的文化環境與有效運作的運動競賽市場 。市場提供了人性上的誘因與動機 ,讓球員與球迷雙雙獲益 ,而形成良性的正面循環 。
反觀我們的運動競賽文化 。長久以來 ,球員被當成執政者炫耀政績與國力的工具 。各項協會與政府跟政黨間 ,無不存在著依附共生的政治關係 ,以運動家的榮耀為名義 ,吸食國家的政治與預算資源 。然而這種政治運動生態裡 ,資源是固定的一塊餅 ,但分餅的運動員、教練、前輩、長官等 ,卻會同類無限繁殖 ,以至於真正在賽場上的運動員 ,分到的餅愈來愈少 。這個系統裡 ,球員盼望的不是以技藝來創造經濟價值 ,而是除了技藝以外 ,運用人脈、循著競爭較少的項目等方法 ,去達到國家獎勵的標準,然後成為這個體系金字塔裡頭更高一層的前輩、教練 ,甚至是官員 。這反而是阻礙運動員邁向巔峰的負數誘因 ,也在浪費國家資源 ,因為這些投資並沒有在整體的經濟系統裡創造太多的產值 ,是賠本生意 。
而職業運動以及與國際接軌的球員市場才能給運動員真實的估價以及激勵 。我們國民普遍依賴國家製造得獎的運動員的這種文化 ,跟我們普遍重視商品CP值很類似 。也很像是在吃以為免費的大餐一樣 。而政府政客為了強調自己的萬能 ,更是樂的加深這種依賴 !結果就是我們的運動表現就是普通普通 !
以上是一點感想,足球強不強跟國家大不大 ,人口多不多沒什麼關係 。反而跟文化的自由度 ,球迷的熱度與經濟貢獻、運動市場的自由度以及倫理階級的古老文化還殘留多少 ,比較有關係 。政府放生所有的協會 ,轉而扶持鼓勵職業運動的政策 ,才有可能改變我們的體育文化 。 (相關報導: 觀點投書:台灣人看川金會 應該有更多想像與更廣的視野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土木技師 ,業餘運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