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天三次零確診後,敦睦艦隊返國傳出24人確診(4月19日止),且海軍官兵已下船兩日才召回,引爆台灣新冠疫情發生以來最緊張的時刻,令人擔心。
國人、媒體自4月18日起,即議論紛紛、並開始在軍方找罪犯:如海軍在疫情期間為何還要軍艦出訪?在帛琉期間是否全程配戴口罩?染病官兵是否隱匿症狀、甚或質疑醫官判斷失準等。筆者認為,其實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的責任遠大於軍方。
據疫情記者會海軍的說明,敦睦艦隊是年度訓練,也是半年前的安排。可見這樣的訓練應是海軍操練與學生實習很重要的課程,除非指揮中心下停課命令,成行便為當然,怪罪海軍未免失之事後諸葛。而在帛琉未全程配戴口罩,以帛琉沒有確診病例,如果海軍報告無誤,在官式拜會、表演活動未戴口罩,應可接受。至於案396曾於4月12日向醫官報告頭痛,醫官未能懷疑新冠肺炎的診斷之質疑。大家想想,當時離開帛琉在公海已三週多,官兵報告船上常見的症狀頭痛,醫官未把新冠肺炎列入診斷,合乎醫學判斷,如果因此怪罪該醫官,實在強人所難。
筆者認為,本案件最重要的盲點是,指揮中心一直以來輕忽「無症狀感染者」這件事。所以一有本土個案出現,找不到感染源,還好沒再出現有症狀者,就結案,但誰知道有多少無症狀者在社區?當國外疫情嚴重,回國者居家檢疫,無症狀不採檢,14天沒出現新案例,就解除居家檢疫,當中有誰是無症狀者呢?再就指揮中心針對「遠洋漁船、國際郵輪靠港的相關規定:30天未停靠港口、在公海也未與其他船隻接觸,人員都無任何症狀下,可以停靠入境」,也是忽略「無症狀感染者」。如果帛琉有「無症狀感染者」,傳染給某官兵(也是無症狀者),新冠病毒在軍艦上繼續傳播,其中很多人無症狀,直到案396、397、398才出現症狀,下船確診。這是此次敦睦艦隊群聚比較合理的推論。
然而,4月19日記者提問「公海30天的規定」是否有效、要更改?陳時中還是說,在公海30天,已經滿兩個潛伏期,科學上應已足夠。這也是完全忽略「無症狀感染者」的思維。這個思維非常可怕!試想,如果這次不是案396、397、398出現症狀、下船就醫確診,如果這三位官兵生也是無症狀者,那我們社區至少就有24名新冠病毒感染者全台趴趴走,結果真是不堪設想!
趁台灣還沒像國外大爆發前,(海空)回國者都集中檢疫,入境者、高風險者都普篩吧。因為千金難買早知道! (相關報導: 陳述恩觀點:當口罩成為參與公民社會無法缺少的元素時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精神科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