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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针对英文原版页面的中文翻译。

SOPA/PIPA1 全球抗议次日 Richard Stallman 专访

2012年1月19日进行的采访记录,正值针对颇具争议的 SOPA 和 PIPA 版权法案的全球网络抗议活动次日。GNU 项目与自由软件基金会 参与了此次抗议。

此次访谈发生时,采访者的争议立场尚未广泛传播,Richard Stallman 亦不知情。此后 Jones 的观点日趋极端且广为人知,Stallman 强烈反对其观点。

Alex Jones

好的,朋友们,今天为大家带来一位特别人物——他被誉为互联网领域真正改变我们认知的十大思想家之一,这就是 Richard Stallman 博士。作为软件开发者与自由软件运动倡导者,他于1974年获哈佛大学物理学学士学位,并因卓越贡献荣获多项奖项、荣誉博士及教授头衔。

1984年1月,他从麻省理工学院辞职,启动了 GNU 操作系统(发音为"guh-new"),旨在打造完全由自由软件构成的系统,并自此一直担任该项目负责人。Stallman 博士还发起了自由软件运动。

1985年10月,他创立了自由软件基金会(这至关重要,因为若我们仍依赖微软系统,许多功能将无法实现;尽管我对互联网了解有限,但这点我很清楚)。1999年,Stallman 倡导开发一个允许公众共同撰稿的自由在线百科全书,因此他被视为维基百科(Wikipedia)的先驱。

他在大学期间还曾担任麻省理工学院人工智能实验室的黑客团队成员,通过实践学习操作系统开发。

Stallman 开创了"copyleft"(著左权)这一概念,并且是应用最广泛的自​由软件许可证——GNU 通用公共许可证的主要作者。正因如此,自90年代中期以来,他将主要精力投入自由软件的政治倡导,传播其伦理思想,同时反对软件专利和版权法的危险延伸。这也正是为何在讨论俄罗斯、中国与美国时,他可能是最合适的访谈对象:这些国家都在利用版权制度,而后又承认其真实目的是为了压制言论自由。

SOPA《禁止网络盗版法案》只是其中一种表现。这头怪兽目前看似退却,但注定会很快卷土重来——事实上可能只需几周。美联社最新消息称:"最高法院裁定国会有权对已进入公共领域数百年的作品重新授予版权",这令人震惊。现在有请 Stallman 教授博士为我们剖析版权扩张带来的种种可怕现象——如今甚至某些词汇都被限制使用——教授,感谢您今天的到来。

Richard Stallman
你好。
AJ
您好。那么让我们开始吧——您对当前正在发生的这些事有何看法?
RS
我尚未研读今日最高法院判决的具体内容。但此前多项最高法院判决都明确指出,对已进入公共领域的作品重新进行版权认定是违宪的。然而当前的最高法院明显偏向商业利益,我们无法指望它来保障人权。他们只会将人权让渡给企业——实质上保护的是公司权益,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权利。
AJ
好的,先生。请问最初是什么促使您开始形成这些理念,并由此发起了自由软件运动?
RS

上世纪70年代,我在 MIT 人工智能实验室工作时,曾生活在一个自由软件社区中——虽然当时我们并未使用这个术语。那是这样一个社群:我们共享自己开发的软件,使用的所有程序都来自社区。我们乐于与任何感兴趣的人分享,并期待他们改进后也能回馈给社区,而他们也确实经常这样做。

但这样的社区在80年代初逐渐消亡,使我不得不直面专有软件的世界——这已成为当时所有人使用软件的常态。相较于我早已习惯的自由之境,专有软件显得如此丑陋——一种道德层面的丑陋。

因此我断然拒绝这种模式。我告诉自己绝不能接受专有软件的生活——那样的人生会让我感到羞愧。于是我决定构建一个新的自由软件社区。鉴于旧社区建立在已过时计算机的基础上,必须从零开始重建。随着这个项目的启动,如今我们终于拥有了自由操作系统,使得用户在使用计算机时勉强能够摆脱非自由软件开发商的束缚。

AJ
但若将这种模式扩展到基础的文字版权领域——以 Righthaven 为例,这家公司在法庭上已彻底溃败。他们曾大规模起诉各类人群,甚至只因对方在评论区引用了一个段落就提告(有些内容明显还是第三方发布的),背后还得到美联社等机构支持。想想看,美联社这类机构居然真的在起诉四肢瘫痪的患者、帮助流浪者的社区公益组织——仅仅因为他们引用了一篇文章的某个段落。而多数情况下这些讨论明显属于公益性质:当事人因曾出现在新闻报道中,将相关内容转贴到个人博客进行人道主义讨论,这再明显不过属于言论自由范畴,却依然遭到起诉。
RS
即便被告方最终可能基于合理使用原则在法庭上胜诉,但问题在于结果难以预料,且诉讼过程耗费巨大。这些被告很可能无力承担高昂的诉讼费来捍卫自己本应享有的权利。由于版权法对合理使用的界定模糊,它并非明确的免责条款,而只是应对侵权指控时一个定义含混的法律抗辩理由。
AJ
确实,需要逐案审查。换个角度,总体来看,针对《禁止网络盗版法案》——当您看到大规模网站黑屏抗议时是否感到振奋......
RS

确实如此。这表明当版权游说集团企图扩张权力时,我们有时能够成功阻击。当然,目前尚未取得最终胜利,但至少已逼近成功边缘,或许我们可以获胜。所有听众请注意:今天务必致电你们的参议员,因为最终投票将在下周进行。即便最终未能完全阻止法案,至少我们发起的这场抗争已经非常接近胜利。

这是首次出现如此的抗争。当年《数字千年版权法案》通过时——那部法律实际上审查了可用于解密出版物、破解数字枷锁的软件——在众议院甚至未经明确表决就得以通过,当时被认为毫无争议。只有我们少数人坚持指出这是不公正的。

正因如此,数字限制管理(DRM)如今才如此令人困扰——这源于1998年版权游说集团推动通过的法案,该法案禁止开发能够破解数字枷锁的软件。在版权游说集团开始纠正他们已强加于我们的不公正之前,我反对他们提出的一切主张。

AJ
博士,请允许我用外行的角度来量化这种不公,若有谬误请指正:他们口口声声强调自身权利,却试图建立一套先发制人、未经审议、缺乏正当程序的有罪推定体系......
RS
您是想说"有罪推定"吧?
AJ
我刚刚是讽刺的说法。他们的逻辑本质上是"直接判定有罪,无需证明"。是的,我说"有罪直到被证明有罪"确实是在讽刺......
RS
好,了解了。
AJ
但我的意思是他们直接预设你有罪。这些人正在吞噬互联网,吞噬人们的创作成果,吞噬一切,仿佛自己是宇宙主宰。在他们恢复理性之前,任何协商都毫无意义——因为他们从不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RS

我同意。但更隐蔽的是,他们正试图将公众注意力聚焦在自身诉求上,营造出他们的困境亟待解决的表象,同时刻意掩盖已经强加于我们身上的种种问题。

我希望我们能彻底阻止《禁止网络盗版法案》。但别忘了,美国现行的版权法早已赋予他们过多权力。这些人当然不会满足,既得利益者永远渴望更多——这正是那1%的人对99%大众的一贯做法。即便我们成功阻止他们获取更多特权,也还远远不够。

我们的目标不能仅限于阻止情况恶化,更要消除他们已施加于我们的不公。必须终结这场针对信息共享的战争——这场残酷的战争正在伤害我们每个人。

这里所说的"共享"有特定含义:指的是对已发表作品进行非商业性的复制与传播。具体来说,是原样复制而非修改。这虽然只是相当有限的自由,但必须成为人人享有的权利——唯有如此,才能终结这场针对共享的战争,让版权不再成为暴政。

这意味着必须停止使用数字枷锁。如今众多产品都内置了这种限制——您能买到的每台 DVD 播放器都带有数字枷锁......

AJ

让我举个实例。我运营着电视工作室,制作电视节目和电影。购置的半专业与专业设备中,半数以上的技术故障(电视、显示器以及摄像机)都源于软件授权验证——所有设备互联时必须通过认证,确认我有权传输视频信号。这些系统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我,打乱工作流程。我花钱购置设备用于电视制作,却要终日疲于应付这些限制。正如80位互联网先驱所指出的,《禁止网络盗版法案》通过预设各种限制将会彻底瘫痪互联网。

RS

确实如此。《禁止网络盗版法案》最可怕之处在于,它能轻易关闭任何允许公众发布内容的网站。只需指控有人发布侵权内容,该网站几乎就无法继续运营。这就是为什么维基百科昨日决定全站黑屏抗议——因为在《禁止网络盗版法案》的规则下,根本不可能运作任何类似维基百科的网站。

节目结束后,希望您能详细说明电视系统遇到的具体技术问题,或是让技术人员与我沟通。这个领域我不太熟悉,但正想深入了解具体细节。

AJ
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博士。我身边正好有两位工程师能为您详解。您看我们晚间新闻演播室背景里的这些数字电视设备,无论是 Skype 嘉宾连线还是蓝色背景播放,这些购置的半专业乃至专业级电视都内置检测闸门,会持续扫描传输内容是否涉及版权。更不用说使用软件必须配合加密狗,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技术故障......
RS

这正是使用专有软件的恶果。要知道软件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用户控制程序,要么程序控制用户。您所遭遇的正是专有软件对用户的控制。

所谓专有软件,是指用户无权自由运行、研究或修改其源代码,也无法自由分发原版或修改版的软件。因此......

AJ
是的,更确切地说,博士......
RS
......控制权的问题。但使用 Windows、MacOS 或 Skype 时,是软件在控制用户。这就是我坚决拒绝使用这类软件的原因。
AJ
确实,是机器在监控我们,先发制人地将我们变为奴隶。我们大部分业务都运行在 Linux 系统上,虽然我不是技术人员......
RS
(纠正语气)这些并非单纯的 Linux 系统,而是 GNU 操作系统——您刚才提到的正是我的工作成果。
AJ

您说得对,您确实是 GNU 体系的奠基人,后续诸多发展都源于此。我们确实大量使用 GNU 系统,团队里有位技术人员特别推崇您的理念,一直在尝试基于您的架构搭建各种系统。

但具体到实际运营,我的运营相当有规模——虽然不算太大,大约34人——有时迫于电视节目的紧急需求,我们不得不购买设备。我指的是那些硬件设备也会运行不顺畅。不过,这些限制把一切都搞乱了。

RS
硬件同样可能具备恶意功能。比如电脑与显示器之间的视频加密协议,就是企业合谋在所有现代电脑中植入的恶意硬件特性......
AJ
正是如此!
RS

......包括硬件厂商和媒体公司的共谋,这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通过《数字千年版权法案》这类法律禁止人们摆脱束缚,从而肆意设计虐待用户的技术体系。

由此可见,专有软件——即便硬件本身存在恶意设计,也需要通过软件来激活这些恶意功能,因此专有软件同样难辞其咎。当软件成为专有属性时,往往内置监控、限制等恶意功能,甚至存在可接收远程指令的后门程序。

AJ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今天我们对话的自由软件发明者、创造者、精神领袖 Richard Stallman,就像 Obi-Wan Kenobi2 那样的存在。当今我们赖以抗衡企业巨擘压迫的诸多技术方案,正是源自他的思想遗产。

让我展开一下,博士,如我所说。我尝试过寻找更自由的系统,但很多时候这类解决方案根本不存在。我没有足够资金雇佣精通自由软件的专业团队来实现需求。正如您所说,所有设备都内置了特洛伊木马,我们不仅为此付费,无论多昂贵的产品都沦为废铁——整个生态系统都被数字枷锁束缚,这完全扼杀了创新,正如您三十年前预言的那样。

RS
嗯。但它的危害远不止扼杀创新。您看,创新已成为那些要求限制我们自由的人所供奉的神牛。他们声称唯有施加限制才能促进创新。但创新本身可好可坏:民主曾是创新,暴政也曾是创新。所以创新可以为我们服务。
AJ
生物武器也曾被视为创新。
RS
唯有当我们能自主决定接受或拒绝某项创新时,它才能真正造福人类。因此我绝不认同以创新之名剥夺自由。在保有自由的前提下,我当然乐见创新。但当有人鼓吹"牺牲自由以换取更多创新"时,这实质上就是特洛伊木马。
AJ
您说得在理,但我想强调的是——众所周知微软的产品运行糟糕,因为内置后门和监控系统,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垃圾。请原谅我用词直白,但这源于他们病态的掌控欲,比尔·盖茨就是典型!
RS
确实。但不止微软,我必须指出苹果的情况更糟......
AJ
是这样。
RS
亚马逊更是恶劣。其电子书阅读器(我戏称之为 Swindle)不仅内置监控功能,带有数字枷锁,还存在远程删书的后门。您知道吗?2009年亚马逊就曾远程删除了数千本电子书。
AJ
知道,《1984》!
RS
没错。有评论指出,亚马逊用尽全年份的反讽来展示其产品的奥威尔特质——这款名为 Kindle(意为"焚烧")的设备,其设计初衷仿佛就是为了焚毁我们的书籍[1]。他们演示的案例,正是远程删除奥威尔的原著。
AJ
这又引出一个问题。他们采用的内容指纹识别系统3 (注:YouTube 的内容指纹识别系统实际于2007年授权自 AudibleMagic 公司)——即便我拥有音乐版权,上传后仍会因系统预存记录而突然静音我的视频,即便数百万观众正在观看。即便我向 YouTube 发送授权文件也无济于事,因为计算机自动识别就会执行限制。他们现在甚至承认能用相同技术在几小时内将我的声音从各大平台抹除——想想看,所有书籍数字化后有多危险?他们只需按个键就能......
RS
这正是我拒绝使用这类系统的原因。我永远不会用亚马逊 Kindle 阅读电子书,因为我需要的书籍必须满足:无需专有技术即可阅读、购书时无需身份验证、不必签署用户协议。若购买纸质书,我可以用现金在书店匿名获得,无需签约,仅凭双眼(或至多借助镜片)就能直接阅读文字——不需要通过任何保密技术才能看到书中的内容。
AJ
赞。
RS
因此我绝不会在任何情况下使用这类电子书,也希望各位能共同抵制。若想深入了解,请参阅 https://stallman.org/articles/ebooks.pdf,文末有参与反电子书专制运动的联署链接。
AJ
我读过您关于这方面的文章,但经您这样阐述,我们才真正看清其运作机制。当前的网络系统被大企业有意识地设计成专制工具——最荒谬的是,当我们购买设备、支付授权费时,竟是在主动为他们提供实施超奥威尔式监控的特洛伊木马。
RS
我不会用"超奥威尔"这个表述——毕竟大洋国4 直接实施屠杀,比焚书更极端。但核心在于我们必须抵制这些系统,这就是自由软件运动的基本理念:拒绝接受任何旨在剥夺我们自由的设计。
AJ
好的,博士。我现在就安排您与我们的工程师对接,为您提供所需的技术细节。稍后在节目间歇时我再与您道别,或许结束后您还能再留几分钟谈谈解决方案。今天能聆听您的见解非常荣幸,您提出的所有观点都闪烁着真理的光芒。

[休息时间。]

Alex Jones

现在与我们同行的是 Richard Stallman 博士——自由软件先驱,GNU 系统创始人。如今广泛应用的、人称 Linux 系统都构建于 GNU 之上。虽然本次访谈仅剩五分钟,但我们期待数月后能邀请他进行长达一小时的深度对谈。他的每句阐述都直指核心:我作为非技术背景但每日12-14小时沉浸于互联网运营的从业者,我们从事商业电台以及 XM 电台;他揭示的每个问题都与我作为普通使用者的切身体验完全契合。方才休息间隙,我还向他请教了些引人深思的技术困境。

我们获取了时代华纳内部文件——当初推测存在特洛伊木马程序时,他们主动提交了相关文档。TiVo 系统和时代华纳有线电视系统等都是典型例证。

当他们审查 Jesse Ventura 的电视节目5 时,该节目已播出,其中涉及联邦应急管理署营区(FEMA)的内容引发国会强烈反应,当局下令禁止重播。后来国会披露,此实为大丑闻;该节目突然从全国数字录像系统及有线电视网络中消失。我们通过时代华纳某个分部确认,他们当时确实接到了植入清除指令的通知,这种情况连内部员工都表示前所未见。

问题的核心在于:您付费订阅有线电视,使用 DVR 录制节目,而他们竟能远程删除内容。我知道您需要实证,博士,我们会提供给您。但如果属实,您对此作何评价?

Richard Stallman
这再次证明专有软件如何束缚用户,实属不公。环顾所有您了解的专有软件——各种内置专有代码的产品——它们本都不该如此。
AJ
确实可悲,我们正在自费建造牢笼。博士,考虑到您即将离开,能否用最后三四分钟谈谈其他解决方案?我们该如何开始削弱企业巨头的控制力?
RS

在各行各业,我们都能看到企业势力掌控政府并利用权力损害大众利益。金融危机中无数美国人面临房屋止赎,其中大量止赎存在欺诈行为——银行通过非法手段夺取房产。我们正在向奥巴马政府施压,要求不能纵容这些行为(尽管政府倾向宽恕银行)。目前少数州的总检察长正试图追究"银行家"的欺诈性止赎责任,"Move On"6 组织也在发起抗议活动,今天下午我就会参加其中一场——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当然,银行通过收买国会解除监管制造了经济衰退。再看农业综合企业,它们基本压垮了美国家庭农业,如今却获得巨额企业补贴——这些补贴最初本是为扶持家庭农场而设,当时确有积极意义。但如今补贴全流向了大型企业。而私营监狱产业更是典型例证......

他们利用囚犯进行劳动,但获利的是私营公司。囚犯每日仅得50美分报酬,这比在墨西哥或中国雇佣工人更有利可图。因此这变相鼓励监禁更多美国人——因为他们实质上已成为奴工。

再看石油公司,他们正竭力推动烧毁我们星球的计划。您可能关注过阻止基斯顿 XL 输油管道的抗争——这条"星球烤架"管道项目也尚未彻底终结。

那么这些问题的共同点是什么?本质在于企业掌握了过大的权力,所以我们必须净化政治生态,必须将企业资金彻底清除出政治领域。

我昨天刚拿到一本书,书名叫《公司不是人》(作者 Jeffrey Clements),书中提议通过宪法修正案明确:当宪法赋予"人"权利时,所指的并非公司实体。

AJ

赋予企业权利使其能践踏人权的行径实在令人恐惧。许多人不知道,约130年前美国根本不存在如今这样的企业形态——当时公司存在期限受限,仅用于建桥或特定项目。我理解小型公司为联合创业需要法人实体,但赋予企业超越人类的权利,并由投机者操纵,这就彻底扭曲了本质。

以 Mitt Romney7 为例:他将大部分资产存放在开曼群岛,却四处说教他人,自己几乎没缴纳任何税款。

RS
他声称"公司也是人",有人指出:若果真如此,那他就是连环杀手。
AJ
是的,我也看穿了!
RS

我并非要废除公司制度,但必须铲除商业的政治影响力。在这个国家,强权企业拥有对一切事务的否决权已被视为理所当然——这实质上意味着我们的民主制度早已名存实亡。任何人在认清这个现实时,都应当感到愤慨并决心改变现状。

去读读那本书吧,作者清楚阐释了最高法院赋予企业无限制政治广告投放权绝非偶然。这是长达三四十年运动的必然结果——这场运动始终致力于将人权赋予企业实体。

AJ
这确实极其危险,如今这些企业正在摧毁我们的主权和地方自治权。Stallman 博士,非常感谢您今天的分享。请再次告知您的网站地址,以及其他您认为公众应当关注的重要网站。
RS
关于自由软件,请查看自由软件基金会官网:https://fsf.org,您也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加入成为会员。关于我的其他政治观点,请查看 https://stallman.org。如果您希望加入反对数字枷锁(DRM)的运动,请前往 https://defectivebydesign.org。关于电子书以及其如何剥夺我们的自由,请查看 https://stallman.org/articles/ebooks.pdf。
AJ
好的,博士。最后请您重申:对于版权产业的权力攫取,以及好莱坞等机构自以为能掌控整个世界的行径,如今公众正在觉醒,这确实令人振奋。当前局势已引起他们的注意,您预计接下来他们会采取哪些行动?又将如何......
RS

他们会另辟蹊径。无论我们能否阻止《禁止网络盗版法案》,即便成功了,也只是因为他们要求的措施会严重损害各方利益。但如果他们换种方式,提出既能扩权又不伤及其他企业的方案,很可能就会得逞。

这意味着我们仍有漫长征途——必须持续壮大反对力量,直至有能力废除他们已植入版权法体系的不公正条款。

AJ
确实如此粗暴蛮横,就像闯进瓷器店的公牛般肆无忌惮。他们这次未能得逞,但必定会卷土重来。这让人想起五年前 McCain8 的提案——无需法官、陪审团或证据,仅凭怀疑就能瘫痪用户电脑。这简直是在颠覆我们的大宪章传统,践踏宪法精神。博士,这种行径本身就是暴政。
RS
确实如此。但这正是大企业的本质——他们只追求权力,对任何事物都缺乏敬畏。
AJ
非常感谢您,博士。期待下次与您继续对话。
RS
探索快乐!感谢您给予的这次机会。
AJ
感谢有您。

脚注

  1. [2019]我们称之为 Swindle(欺诈),因为它的设计初衷就是要剥夺图书读者传统的阅读自由。

译注

  1. SOPA/PIPA:SOPA 和 PIPA 是美国在2011-2012年提出的两项备受争议的反盗版法案,曾引发互联网行业的大规模抗议。SOPA 全称 Stop Online Piracy Act(《禁止网络盗版法案》)。PIPA 全称 PROTECT IP Act(《保护知识产权法案》)。
  2. Obi-Wan Kenobi 是《星球大战》系列中的绝地大师,被视作智慧与自由的守护者。比喻是 Richard Stallman 是自由软件界的精神领袖。
  3. 原文:Kazaa,2000年代初流行的点对点文件共享网络,以其分布式架构和音乐共享功能闻名。采访者可能将之与 Youtube 混淆。
  4. 原文:Oceania,是乔治·奥威尔小说《一九八四》中虚构的极权主义超级大国。在小说里,这个政权通过电幕实施全方位监控,系统性篡改历史,正是当代数字枷锁的文学预言。
  5. Jesse Ventura 节目指的是美国前职业摔角手、明尼苏达州州长 Jesse Ventura 主持的电视访谈系列《Jesse Ventura 的有组织阴谋》。2013年其在 TruTV 播出的《美国集中营》专题探讨了联邦应急管理署(FEMA)的紧急收容设施,节目播出后立即遭到全国有线电视系统下架,成为言论自由争议的典型案例。
  6. Move On 是美国进步派政治行动组织,以在线动员公民参与社会运动著称。其在次贷危机期间曾组织全美范围的"反银行欺诈止赎"示威。
  7. Mitt Romney 是美国共和党政治人物,2012年总统候选人,前马萨诸塞州州长。其海外避税与竞选期间"47%美国人依赖政府"言论曾引发巨大争议。
  8. McCain 是美国共和党资深参议员,2008年总统候选人。这里指的是他当年支持的《知识产权保护法案》——该法案主张无需司法程序即可断网封机,被自由派斥为"数字时代的大宪章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