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Plan 9许可证的问题

Richard Stallman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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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看到 Plan 9软件以"开源"形式发布的公告时,不禁思考它是否同样属于自由软件。在仔细研究其许可证后,我的结论是否定的——该许可证包含若干对自由软件运动完全不可接受的限制条款。(详见 gnu.org/philosophy/free-sw.html。)

我并非开源运动的支持者,但当其阵营中某位领袖告知我他们也认为该许可证不可接受时,我仍感到欣慰。Plan 9开发者将其称为"开源"的做法,实则篡改了该术语的本义,从而引发了概念混淆。("开源"一词长期遭到广泛误解,详见 gnu.org/philosophy/open-source-misses-the-point.html。)

以下是我在 Plan 9许可证中发现的问题清单。部分条款对 Plan 9软件施加了明确使其成为非自由软件的限制;另一些条款则纯粹令人极度反感。

首先,以下是将该软件定性为非自由软件的条款。

您同意应原始贡献者要求,向其提供由您创建或贡献的、已投入任何用途的修改版本完整源代码、目标代码及相关文档副本。

这一条款禁止私人用途的修改,剥夺了用户的基本权利。

并可酌情收取合理介质成本费用。

此条款似乎限制了首次分发的定价,禁止通过销售副本获利。

根据本授权向第三方分发许可软件时,须遵循本协议规定的同等条款与条件,

此条款似乎意味着您在再分发时必须要求接收方签订合同,正如您下载时朗讯公司所要求的那样。

1. 若出现以下情况,本协议授予的许可与权利将自动终止:(i) 您未能遵守本协议所有条款;或 (ii) 您对原始贡献者和/或其他贡献者发起或参与任何知识产权诉讼。

初看此条款似乎合理,但我后来意识到其限制过度。若该报复性条款仅限专利领域本可接受,但实际范围远超于此。这意味着若朗讯或其他贡献者违反了您受 GPL 保护的自由软件许可,当您试图维护该许可权益时,反而会丧失使用 Plan 9代码的权利。

您同意,若出口或再出口本许可软件及其任何修改版本,须遵守美国出口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并承诺为原始贡献者及其他所有贡献者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

许可证要求遵守美国出口管制法规是不可接受的。鉴于法律固有属性,这些法规在特定情况下本就适用,无论是否在许可证中提及;然而将其作为许可条件,会将其管辖范围扩大到美国政府管辖权之外的个人与活动,这显然是错误的。

该软件分发版本中的某部分还受到另一项不可接受的限制:

2.2 被许可人无权对以下字体创建衍生作品或进行再分发(除非与原始软件或其衍生作品共同分发):子目录 /lib/font/bit/lucida 中标识的屏幕印刷字体,以及子目录 /sys/lib/postscript/font 中标识的打印机字体(Lucida Sans Unicode, Lucida Sans Italic, Lucida Sans Demibold, Lucida Typewriter, Lucida Sans Typewriter83)。

该字体集合中仅有一部分是自由的——即受 GNU GPL 保护的 Ghostscript 字体。其余所有部分均远未达到自由标准。

除上述致命缺陷外,该许可证还存在其他令人反感的条款:

......据此,若您或任何贡献者将许可软件纳入商业产品(称为"商业贡献者"),该商业贡献者同意为原始贡献者及其他所有贡献者(合称"受补偿贡献者")提供辩护与赔偿保障

要求用户承担赔偿义务是相当令人反感的。

贡献者将享有不受限制、非排他性、全球范围、永久免版税的权利,可使用、复制、修改、展示、执行、再许可及分发您的修改作品,并有权授予第三方同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将修改作品作为许可软件的一部分或与许可软件共同使用;

这是 NPL 不对称性的变体:您获得使用其代码的有限权利,而他们却获得使用您修改内容的无限权利。虽然该条款本身并不足以使该许可证丧失自由软件资格(若其他问题得以修正),但这种设计仍令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