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维网有潜力发展成一部通用百科全书和一座交互式自学资料库,涵盖所有学科、所有层次,全世界每个人都可以自由访问。考虑到将有大量具备条件的人为此做出贡献,如果任其自然发展,这是万维网最自然的发展方向。

但这种发展并非必然;企业正在动员起来,将未来引向另一条道路,在这条道路上,它们限制学习材料的使用,以便向想要学习的人榨取钱财。我们如何确保进步继续朝着这个最好、最自然的方向发展呢?以下是一些想法。

宣传推广。

既然我们希望世界各地许多高校的教师和学生都能参与撰写这部自由百科全书,我们就不应听凭偶然。目前已经有一些零散的示例展示了可行性。让我们将这些示例系统地呈现给学术界,展示这部自由通用百科全书的愿景,并邀请他人共同参与撰写。

积少成多,终成大业。

当一个项目令人振奋时,人们很容易想象自己想做出一项重大贡献,结果却贪多嚼不烂,最终一事无成地放弃。

因此,欢迎并鼓励较小的贡献是十分重要的。为一整个学期的课程内容编写一本教科书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只有极少部分教师能够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但是,写一个只需一堂课就能讲完的小专题,则是许多人都能胜任的贡献。足够多的此类小贡献,足以覆盖整个知识范围。

不应限制范围。

这部自由百科全书有潜力提供关于所有可想象主题的文章和自学材料。它应当涵盖从数学到艺术史的所有学术科目,也包括实用学科。它应当涵盖所有有用的层次,从幼儿园到研究生院。

一篇有用的百科全书文章会针对特定主题、在特定层次上进行论述,而每位作者主要通过聚焦于自己非常熟悉的领域来做出贡献。但在此过程中,我们应当时刻牢记一个愿景——一部范围包罗万象的自由百科全书——以便我们能够坚定地拒绝任何试图对百科全书的范围或自由状态施加人为限制的企图。

人人皆可访问。

这部自由百科全书应当向所有能够上网的人开放访问。那些企图控制教育材料、以便通过限制访问来获利的人,会迫使我们作出"妥协",即以同意限制访问来换取他们的参与。我们必须站稳立场。

允许设立镜像网站。

当信息仅在网站上只有一个来源时,其可用性是很脆弱的。一次局部问题——比如电脑崩溃、地震或洪水、预算削减、学校管理层的政策变化——都可能导致所有人永远无法访问这些信息。为了防止百科全书资料的丢失,我们应确保百科全书的每一个部分都能在互联网的许多站点上获取,并且当某些副本消失时,可以重新上传新的副本。

没有必要为此设立一个组织或官僚机构,因为互联网用户喜欢建立"镜像站点"来提供有趣网页的副本,而且他们会自发地这样做。但我们确实必须确保这在法律上是允许的。因此,每篇文章都应明确授予不可撤销的许可,允许任何人在镜像站点上提供其完整副本。这项许可应成为自由百科全书的基本既定原则之一。

将来某一天,可能会有系统性的努力来确保每一篇文章和每一门课程都被复制成许多副本——也许每个有人居住的大洲至少有一份。这将是当今图书馆所承担的存档使命的自然延伸。但现在就此制定正式计划还为时过早。目前,只要确保人们将来想做镜像时有权这样做,就已经足够了。

允许翻译成其他语言。

人们将需要以各种人类语言呈现的、关于每个主题的百科全书材料。但互联网的主要语言——以及当今商业和科学领域的主要语言——是英语。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英语的百科全书贡献将领先于其他语言,而这部百科全书也将首先在英语方面接近完备。

如果事情果真如此发展,试图与之对抗只会适得其反。更为明智的做法是让英文版本成为其他语言版本的基石。然而,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们必须避免制定可能阻碍这一进程的政策。

因此,自由百科全书的一项基本原则应是:始终允许进行准确的翻译,并且每篇文章都应附有一份允许此类翻译的声明。原文作者可以保留坚持对译文进行更正以提高其准确性的权利,但只要所要求的更正得以执行,译者发布译文的权利就不应受到质疑。

着眼长期愿景。

即使需要二十年才能完成这部自由百科全书,我们也不应感到焦躁。与文学史相比,那不过是眨眼一瞬;在百科全书的历史长河中,亦不过弹指之间。

在这样的事业中,最初几年进展往往缓慢;随后,随着已有成果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速度便会加快。最终,将形成势如破竹般的进展。因此,当最初几年未能使我们接近完成时,我们不应感到气馁。明智的做法是,选择最初的步骤来展示可实现的目标,并传播对长期目标的兴趣,从而激励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这意味着,在最初几年,先驱者的首要任务就是坚定不移。我们须警惕不要因为任务之艰巨,而将目标降格为某种更无用、更缺乏理想主义色彩的东西。我们不应以整个事业的规模来衡量早期步伐的大小,而应将它们视作范例,并坚信它们将激励越来越多的贡献者加入并最终完成这项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