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全球盛行的「中國威脅論」,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研究員劉宗媛10月31日在《外交事務》期刊刊文指出,中國政府近期的財政刺激政策可能實現短期目標,但難以解決長期問題。面對經濟下行壓力大的中國,美國政府制定對中策略時,除了評估習近平的野心,更需要現實地評估他的能力與限制。
劉宗媛在最新一期《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期刊以〈為何中國不願放棄失敗的經濟模式〉(Why China Won't Give Up on a Failing Economic Model)為題撰文,分析中國面臨的經濟困境及財政刺激政策效果,以及中國政策未來的可能發展。
文章指出,中國將在美國總統大選之後宣布重大的財政刺激政策。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第12次會議將於11月4日至8日在北京舉行,外界預期中國財政刺激政策的細節將會揭曉。中國財政部副部長廖岷日前受訪時表示,此輪政策規模「將會是相當大的」。
至於這項財政刺激政策能否奏效,劉宗媛分析,中國目前最迫切的經濟挑戰在於消費信心不足導致國內需求疲軟。而中國需求問題是一場信任危機,根源在中國經濟成長放緩,使中國人民對自身經濟狀況與未來感到擔憂。再加上中國長期的結構性問題:工業產能過剩。兩者互相強化,使中國經濟陷入惡性循環。
然而,中國的近期財政政策主要在刺激消費,基本上排除了對家庭的直接支持。意味著中國政府仍將遵循舊經濟政策:國家主導投資。
中國人民銀行(中國央行)近期採取了兩項措施,包括證券、基金、保險公司互換便利(SFISF)和股票回購增持再貸款,文章指出,這些具有中國特色的量化寬鬆政策不太可能解決中國的經濟困境,因為它對刺激實際消費需求的作用相對較小。
迄今為止,中國官員仍不願討論向一般消費者直接發放現金。因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表示出對發放現金的厭惡,他曾警告黨員不要陷入「養活懶人的『福利主義』陷阱」。且直接發放現金,將使消費能力從政府轉移到消費者手中,可能使習近平對國家總體方向的控制力減弱。
此外,中國地方政府財政緊張,對許多地方官員來說,實現工業進步和確保供應鏈安全比刺激消費者支出更重要。如果北京要直接向家庭發放現金,將面臨繞過地方政府的挑戰,過程可能會出現分配不當甚至公然挪用的風險,限制實際效果。
文章結論指出,中國政府近期的財政刺激政策確實可能實現短期目標:股市持續上漲、房地產市場穩定、消費者信心暫時提振以及2024年GDP成長率達到5%。但從長遠來看不太可能增加家庭支出。緊張的地緣政治,使中國的長期經濟前景仍存在不確定性。
文章提醒,下一屆美國政府將面臨一個在經濟成長放緩中掙扎的中國、一個不安的中產階級,以及一個似乎更致力於建立世界一流軍隊而不是繁榮社會的領導人。要面對這些複雜情勢,美國政府制定對中策略時,除了評估習近平的野心,更需要現實地評估他的能力與限制。 (相關報導: 遭台灣禁售 「黃飛紅花生」回應:中國人中國胃,「有1招」滿足思念 | 更多文章 )
文章最後指出,如果中國的經濟狀況持續惡化,習近平或許會突然轉向,轉化對西方的敵意,如同突然對COVID-19放棄「清零政策」。華府應該避免過度關注中國的威脅,以致於忽視未來重新定義美中關係的潛在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