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競選辦公室尋覓、學姐效應、群眾募資達標到製造各種議題及搶媒體版面功力,柯文哲無異是箇中翹楚,他在全台助選站台的選舉外溢效應及各家媒體民調來看,柯文哲始終民調維持在一定的高檔,除了和他個人魅力、擅用素人語言、操作大數據、運用新媒體和身段柔軟外,藍綠恐怕都不能輕忽小覷此一現象,必須虛心謙卑思考,早日謀劃因應之道。
柯文哲素來被人詬病缺乏團隊,但近來與各地無黨籍人士及挺柯之民進黨籍候選人站台,彷彿是一隻重量級的母雞到處全台各地拉抬,無視於綠營觀感,包括參選新竹縣長的徐欣瑩、無黨籍彰化縣長參選人黃文玲等人,全台柯家軍衍然成形 。
日前未來事件交易所持續公布2018年縣市長連任看好度預測市場,在14位競選連任的縣市長中,台北市長柯文哲看好度暴增,市場價格達87ドル.91,在14人當中奪冠;他的新書《光榮城市》登上博客來暢銷書排行榜,超高點閱《一日幕僚》影片更是爆紅,持續攻佔媒體版面。
顯見柯文哲現象似乎已經成為藍綠設法突破的障礙,特別是對於期望操作棄保效應的姚文智,恐怕並非是好現象,而變成棄姚保柯的戲碼,此種炫風更助長柯直取2020大位,挑戰賴清德、取代賴清德而與蔡英文搭配的選項,也說明獨派反柯終究效果有限,表示獨派在台灣選舉中的局限性,聲音大不代表選票多,多數中間選民仍不因獨派反彈而倒柯,相反地反而吸收到同情選票,綠營政論節目也沒有達到打擊柯文哲的效果,這充分展現柯文哲的政客性格及務實性格,他確實是一個選舉策略高手。
對於民進黨來說,黨員的「柯文哲情結」恐怕必須先克服。民進黨提名的台北市長參選人姚文智,因民調始終無法明顯提升,不斷飽受黨內可能會換人的傳言,甚至獨派青年告別姚文智而改投支持柯文哲;無黨籍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更偕妻子陳佩琪前往新竹市,參訪新竹300城市博覽會,民進黨籍新竹市長林智堅甚至公開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柯文哲是新竹人的光榮與驕傲;民進黨籍台北市議員許多都已公開力挺柯文哲而不挺姚文智,民進黨黨紀也無法貫徹落實。台中市長林佳龍日前在國際記者會上也同意兩岸一家親的柯P城市交流模式(註:未否定;未正面回應,僅表示願意親跑一趟北京),這些現象都已超越禮貌性的回答層次,而是展露柯文哲情結,與過去綠營選民普遍存有的李登輝情結有異曲同弓之妙;民進黨倘若無法自身克服柯文哲情結,恐怕姚文智的選情並不樂觀。
我們不應忘記當初白色力量是綠色全力相挺及餵養的結果,造成今日尾大不斷的情況,今日的柯文哲效應也是綠營自身所造成的,至於其影響就看綠營何時能整合內部擺脫柯文哲效應。 另外,綠營內部必須妥善處理內部團結,避免外界對蔡賴心結有作文章的機會,讓柯文哲得利。
對於國民黨來說,儘管丁守中的個人條件優異,穩健務實及佛性打法,但在新媒體運用、議題操作能力、刻板印象及政黨包袱尚須突破外,國民黨更應在兩岸關係及城市交流中發揮優勢,由於柯文哲的政客反覆不定,一句空泛的兩岸一家親讓柯文哲在兩岸關係及城市交流中過關,柯文哲的雙城論壇及世大運舉辦更為其添色不少,國民黨必須早日在兩岸關係上形塑新論述,破解柯文哲的兩岸空泛論述,更要審慎因應,避免柯文哲與脫黨人士結合,形成全台選票擴散的外溢站台效應;國民黨更應學習柯文哲募款、創造議題與製造議題和回應議題的能力,破解其治理能力不足及經驗不足、團隊不足、善變性等弱點;相信丁守中與柯文哲仍有對決的可看性。 更重要的是,藍營內部必須妥善處理內部團結,避免外界對三個太陽有見縫插針的機會。
總之,柯文哲是一個政治高手,絕非政治素人,藍綠都要尊敬柯文哲,學習他的長處,才能突破各自困境,以柯為師,運用在現今藍綠兩黨一點都不為過,倘若輕視與漠視柯文哲現象則無助於自身選票的增加與突破;只有正視現實,對症下藥,藍綠才能擺脫所謂的白色中間魔咒。
而第三勢力是一個模糊概念,有偏藍有偏綠有偏統有偏獨,更有多數的中間冷漠疏離選民,反映世代、跨越地域與族群藩籬,柯文哲的白色力量能否成為第三勢力仍有待觀察,可以斷言的是柯文哲對諸多議題的表態早已經超越台北市長的格局,他全台跑透透,顯見其未來欲取大位的企圖心,藍綠兩黨切莫輕忽柯文哲效應,而藍綠互咬互傷,最後得利的恐怕還是柯文哲。 (相關報導: 夏珍專欄:從柯文哲身上看到正常國家的不正常現象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