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由賀吉斯.瓊代(Régis Genté)以及史蒂夫.修安(Stéphane Siohan)兩位法國派駐烏克蘭的記者所描述的烏克蘭總統沃洛基米爾.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根本是一部對烏克蘭當代史的側寫。何以這麼說呢?因為本書除了在第三章刻劃了澤倫斯基與烏克蘭歷史密不可分的成長過程之外,同時間也在不同的章節,細談了烏克蘭內部與外部所面臨的挑戰。
從何說起呢?應該要從烏克蘭跟東方(俄羅斯)與西方(歐盟與北約)國家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開始談起吧。烏克蘭位於西方民主自由世界與東方共產/威權國家的中間,自古以來就充斥著被他族入侵統治的歷史。所以烏克蘭國族的建立,一直都面臨所謂的內憂外患的挑戰。內憂的部分,就是本國內部親俄的勢力,以及過去在共產體制之下所延續的寡頭菁英獨佔政治與經濟資源的困境。而討論到所謂的外患,除了俄羅斯與西方國家都希望拉攏烏克蘭可以更為親近自己,增加自己在中間國的影響力,但同時間又無法給予烏克蘭一個和平的答案。
就其結果,戰爭,成為了普京心中唯一一條道路。畢竟在國內扶植親俄政權無望,尤其是在烏克蘭前總統維克多.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於2014年因為拒絕與歐盟簽署自由貿易協定,而流亡到俄羅斯之後,普京對於烏克蘭偉大的控制計畫終告失敗,也進而引爆了克里米亞危機,讓俄羅斯侵占了克里米亞地區。雖然烏克蘭希望加入歐盟,並與歐盟的經濟體更為親近,但克里米亞危機發生時卻不見這些西方國家的介入,進而讓普京最終認定可以在2022年直接對烏克蘭進行「特別軍事任務」,企圖顛覆烏克蘭民主政權。
至此,這位從九十五街區出身的喜劇演員,並且因為拍攝政治諷刺喜劇《人民公僕》而受民眾愛戴進而勝選為烏克蘭第六任總統的澤倫斯基,就成為帶領烏克蘭抵抗俄羅斯的國民支柱。在這場「沒有演過的一場戲」(烏俄戰爭)之中,他不僅僅拿出了政治宣傳的能力,對西方世界喊話,進而取得更多的奧援;面對普京的大軍壓境,他也理解到現在正是烏克蘭歷史的分水嶺,是烏克蘭做為一個獨立國家能否正常化,脫離俄羅斯的影響,依循人民的意願朝向西方的自由民主市場邁進的一個契機。所以他挺身而出,透過烏克蘭人民的意志與其他國家的軍事援助,在戰爭進行了將近八個月的現在,甚至是扭轉了戰局。
所以澤倫斯基或許不僅僅只是烏克蘭第六屆的總統,他也可能是烏克蘭國族建構的重要功臣。而這本《澤倫斯基》,就會是讓我們出不理解澤倫斯基的一個出發點。正所謂亂世出英雄,而澤倫斯基很可能就是那位烏克蘭民族的英雄。 (相關報導: 英國發出警報!中國高薪挖角英軍退役飛行員,增進解放軍對抗西方戰機的能力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美國聖湯瑪斯大學國際研究講座教授兼系主任。本文為《澤倫斯基:我需要彈藥,而不是逃跑》(平安文化)一書的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