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大總統」總是讓人驚駭連連!原本外界以為已是過去式的「貿易戰」,竟然突然又風起雲湧,而且川普讓美國同時對隔著太平洋、大西洋的中國與歐盟,發動貿易戰,這種兩面作戰的氣魄倒是少見,但對美國是否有利則讓人懷疑,而如果以此趨勢發展,全球貿易戰風險較過往更高了。
中國副總理劉鶴才率團赴美進行貿易談判,還見到川普,雙方在5月19日的聲明說「雙方達成共識,不打貿易戰,並停止互相加徵關稅」。這個共識讓全球鬆一口氣,認為中美貿易大戰已經是「過去式」,接著就是美國商務部長要率團赴中,進行縮減貿易逆差細節的實質談判。
不過,10天後的5月29日,白宮發布聲明,指將根據「301條款」,對中國出口的500億美元(新台幣1.5兆元)商品課徵25%關稅,還要以國家安全之名嚴格限制中國的收購與投資。北京則只能「既感到出乎意料,但也在意料之中」,同時指責美方此作為違反雙方之前的共識。
不僅對中國這個主要敵人,川普對盟邦同樣是翻臉如翻紙;2月美國以國家安全為名,對鋼鋁課高關稅,這項措施對中國影響小,反而對歐盟、加拿大、墨西哥等盟邦影響大;各國與美國搓商後,原本美方已宣布給予豁免。但5月31日,美國商務部突然宣布從6月1日起,對歐盟、加、墨進口的鋼鋁製品課高關稅。
雖然美方表示會「繼續協商」,但這種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且立即生效的貿易保護措施,已讓各盟邦跳腳,也決定祭出對美國產品的貿易報復,依照其說法是「歐盟將別無選擇,只能同美國打一場貿易戰」。
歐巴馬時代,曾力推兩個區域經貿組織,一個是跨太平洋(TPP),一個是跨大西洋(TTIP);當時,都是由美國領頭、以美國為中心架構這2大區域組織;如果成功,就是讓全球經貿體系再次以美國為中心,往東、西分別跨大西洋、太平洋運作,全然掌控全球經貿規則、秩序的制定權。
川普上台全然反其道而行,立即退出已完成談判馬上要上路的TPP,TTIP當然也不必再談;不僅如此,現在還同時對跨太平洋與大西洋的兩大經濟體中國、歐盟,挑起貿易戰;全球從原本擔心的中美貿易戰「升級」為全球貿易戰。
如果以對外貿易額來看,去年美國與歐盟的貿易總額近7200億美元,而美國與中國的貿易總額為6360億美元,與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貿易總額超過1.1兆美元─川普等於對其所有最重要的貿易夥伴同時展開貿易戰。
這種「兩面作戰」確實顯示了川普過人的「勇氣與魄力」,但「兩面作戰」卻向來是兵家大忌,歷史上陷入兩面作戰者下場都不是太好(兩次大戰的德國是最常被舉為典範的案例)。當美國對中國發動貿易戰時,外界多認為美方應拉攏歐盟加入才能竟其功,結果川普反而在發動對中國貿易戰後2天,又迫不急待的發動對歐盟的貿易戰,把歐盟與中國「送作堆」,坦白說:不智。
川普的作為,讓人想到曾在「南海泡沫」中受損的物理學家牛頓說的:「我可以計算天體運行,卻無法算出人性的瘋狂。」 (相關報導: 全球股市重挫!華爾街專家懷疑川普「真有辦法解決中美貿易糾紛」 | 更多文章 )
但無疑的是川普的兩面開戰,已經把全球貿易戰推到邊緣、進入倒數計時;法國總統馬克洪為此打電話給川普,稱其決定為「違法且錯誤」,歐盟將以「比例原則回應」(指祭出報復行動);法方還說一旦美國關稅措施生效,就不再與美國進行貿易談判;加拿大總理杜魯道則說要「1元回敬1元」(同額報復)。當各國氣氛已推進至此時,短期內已難有解方了。
未來的發展如何,應該是無人能準確預測;過去一段時間,川普已充份向全球證明他的善變、反覆、不按牌理出牌,更全然視原有的經貿規範、體制、國際政治的常規等皆如敝履。美方說要繼續與盟邦協商鋼鋁案,談判團也到中國,沒有人知道是否會峰迴路轉、談判有成,原來的貿易保護措施又都取消。
不過,不論美國與中國或是與盟邦之間的貿易戰發展如何,川普都可能永遠改變了全球經貿體系的規範、體制與風貌。
以美國為首,在二戰後花了一甲子歲月建立起來的多邊的自由經貿體系,都已受到衝擊甚至摧殘;歐盟與日本官員都認為,川普的作為將整個全球貿易體系置於風險之中,「這可能導致基於(世界貿易組織(WTO))規則的多邊貿易體系消亡」即使未消亡,這個體系的領頭羊,在美國自願放棄後,也可能成為由中國、歐盟補上權力真空,成為新的領頭羊。
對台灣而言,只能「不喜亦不懼」;不必以為中美貿易戰台灣能得利而喜孜孜,更別幻想貿易戰會「讓中共政權崩潰」,因為台灣其實是「雙重受害者」;但也無需懼怕,貿易戰當然會衝擊台灣出口與經濟,台灣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能盡力降低衝擊。 (相關報導: 全球股市重挫!華爾街專家懷疑川普「真有辦法解決中美貿易糾紛」 | 更多文章 )
而更該思考著墨者反倒是萬一WTO因此式微,全球經濟規範改變,台灣應如何應變,才能避免傷害長期的貿易與經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