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海牙常設仲裁庭(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 (PCA))裁定菲律賓勝訴。中國敗訴雖在意料之中,卻也沒有想到會敗得如此徹底。早在判決出爐前,中國已料到己方必敗,因此堅持不承認,不接受及不執行仲裁。可是,中國的反應依然十分大,因為它認為裁決結果過於不公。平心而論,在菲律賓提出仲裁之時中國沒有對此作積極應對確是敗筆。那怕最終必會輸掉官司,至少也讓外界清楚明瞭中國的理據及看到中國為證明自己所作出的努力。假若中國應對積極的話,至少也是『雖敗猶榮』,結果也該不會『如此難看』。但是,中國在訴訟期間依然繼續擴島,並沒有為官司作出任何努力,坐實了中國在外界心中『蠻橫無理』的形象,因此中國雖受到不公平的對待,外界卻沒有多少人同情中國。
只是,這次仲裁庭的表現過於拙劣,便其法理認受性蕩然無存,就連聯合國也出面澄清海牙常設仲裁庭與它沒有任何關係。除了美,日,菲,越,澳表明支持裁決外,大部分國家皆含糊其辭,態度不清。它們態度含糊除了是不欲自己成為大國爭權的棋子外,也因為這次判決把爭議海域內的一切土地皆說成是『礁』,無形中損害部分聲索國的利益。其中最誇張的是判決書把爭議海域中最大的太平島列為『礁』。太平島有淡水,有樹林,也足以容納過百人在此生活卻被判成『礁』,實在太過不可思議了。有美國記者問官員太平島是『礁』還是島時,負責作答的官員也理屈詞窮。
此外,仲裁法官柳井俊二是日本國內知名的右翼分子。中日不和是舉世皆知的 ,日本在南海的立場也是舉世皆知的。讓和與訟人有過節或有利益衝突的人當主審法官顯然是侵犯與訟人的利益,在法制建全的社會是不允許有這種情況出現的。因此,中國不服從判決是情有可原的。更何況,美日兩國也有不服從國際法庭判決的例子。只是過往沒有任何一個大國願意犧牲自己利益,為公義執行判決。但是,這次美日卻因利益合力施壓逼使中國屈服,漠視自己本身也視判決如一紙空文的事實。
不過,事情還是有轉機的。菲律賓新任政府雖支持判決,卻計劃派特使訪華,又在判決前表明無論判決結果如何,也願意與華分享南海利益。同時,美日雖持續對華施壓,要求中國服從判決,又於判決翌日和菲國舉行聯合軍演,但有傳事後暗中呼籲其他聲索國冷靜處理此事,避免使用挑釁性的字眼。敢情是美日菲等國雖得『理』,卻不想把事情做絕。另外,中國雖表明不接受判決,但客觀上判決使中國面臨更龐大的國際壓力,加上菲律賓又表明願意談判,而中國的態度也偏向接受,因此現時中國的小動作雖然層出不窮,但南海形勢卻不如先前的劍拔弩張。
有人認為這次菲律賓仲裁得直,必會造成骨牌效應,引起連環訴訟。但是,當初阿基諾三世敢提仲裁的最主要原因是中菲兩國的經濟連繫不強,使他敢於和中國翻臉。但菲律賓以外,南海其他聲索國和中國經濟來往密切。它們雖不願放棄南海利益,卻也不敢公然和中國反目。可以預期,排山倒海的申訴並不會出現,美日兩國對南海的參與卻會日漸加深。至於未來的南海局勢是吉是兇?則實屬難料。 (相關報導: 萬鈞觀點:南海仲裁案─美國贏了面子,中國沒輸裡子,台灣呢?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